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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的英國印跡

  文森特·梵高,這位著名的荷蘭畫家,除了早年在倫敦度過了三年清貧的日子之外,似乎與英國並無過多交集。若是同時提到“梵高”和“英國”,大多數人或許僅能聯想到在英國國家美術館展出的梵高代表作《向日葵》。然而,今年在英國泰特美術館舉行的《梵高與英國》專題畫展,卻向人們揭示了英國文化、文學和美術作品是如何深刻影響了梵高,英國的現代畫家又是如何被梵高所深刻影響的。

  《梵高與英國》展是泰特美術館時隔72年再度舉辦梵高畫展。1947年,在倫敦、伯明翰和格拉斯哥舉行的梵高作品展吸引了包括英國女王在內的超過15萬名觀眾。而此次《梵高與英國》展更是匯集了梵高最著名的《星夜(1888)》《自畫像》《向日葵》等作品,這些畫作來自英國本土的各大美術館以及荷蘭、法國、俄羅斯等國。

  展覽同時還展出了那些“影響梵高”和“被梵高影響”的畫家作品,例如收藏在英國國家美術館的17世紀荷蘭畫家梅因德爾特·霍貝瑪的《林間道》,以及英國現代畫家弗朗西斯·培根的《梵高肖像習作》等。培根非常喜歡梵高畫作體現出的“痛苦意識”,他畫的一幅《自畫像》中,一個男人佝僂著背坐在椅子上,表情痛苦,與梵高的《永恆之門:悲傷的老人》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些繪畫作品本被收藏在世界各地,當它們同歸一室,藝術的傳承和流變就顯得清晰可見。《梵高與英國》展策展人坦言,將這些畫作匯集到一處並非易事,需付出大量的精力和成本。正因為有了這種付出,才能讓觀者看到一個完整的、深深打著英國烙印的梵高。

  梵高對英國,特別是倫敦有著深刻的感情。他在給弟弟提奧的信裡說:“我愛倫敦。”在倫敦這座工業化、國際化的城市,21歲的梵高不禁感嘆:在這裡,我既不是荷蘭人,也不是英國人,而是“大都會人”。在倫敦期間,梵高流連於倫敦各大美術館和畫廊,對一些名家作品的觀賞和臨摹奠定了他一生的繪畫風格﹔而莎士比亞、狄更斯等作家對英國社會的描寫,以及與他生活產生交集的倫敦底層群體,也成為梵高日后創作的靈感來源。各色的英國人在艱苦謀生中表現出了強大的張力,在梵高眼中,這些人的生活“比現實更加真實”。

  近兩年來,英國舉辦了不少類似的重量級畫展。去年,《莫奈與建筑》專題畫展在英國國家美術館展出,泰特美術館也成功舉辦了《畢加索1932——愛、名聲與悲劇》展覽,這兩場展覽所展出的作品,也分別來自英國、法國、荷蘭等地的美術館和私人收藏。2017年,為了紀念西班牙肖像畫家巴托洛梅·埃斯特萬·牟利羅誕辰400周年,英國國家美術館專門開辟了一間展室,將目前僅存於世的兩幅牟利羅的自畫像並排擺放在一起展出。要知道,上一次這兩幅畫同處一室,還是300多年前在牟利羅兒子的手中,如今這兩幅自畫像分別存於英國國家美術館和美國弗裡克收藏館。

  收藏本無國界,同一位畫家的作品因各種機緣巧合“流落”世界各地。也隻有在今天信息、科技、交通手段如此發達之時,這些畫作才有可能重新聚首,讓人們有機會從一個連貫的、多維的角度去觀察、品味一個畫家的筆法和心境。全球化的深入也給藝術開啟了一扇大門,當人們將收藏於不同國家的作品擺放在一起,一個追逐著光影描繪太陽升起時魯昂大教堂的莫奈、一個將感情流淌在畫作之上的畢加索、一個“大都會人”梵高,便如此鮮活、立體地呈現在人們眼前。

  在倫敦時,20歲出頭的梵高曾前往英國國家美術館欣賞畫作。他或許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的作品會成為英國國家美術館的鎮館之寶。多少世界各地的游客來到這裡,隻為一睹《向日葵》的風採。


  《 人民日報 》( 2019年07月21日 07 版)

(責編:關喜艷、周恬)